云灵唯雪

林殊的儒装

他喜好白衣,无论何时。或素衣粗着,或锦袍云线,白衣从不染尘。

他不佩繁饰,深感世俗趣味。长公主总说他还没长大,故常以牛皮软带束发束腕,不加银冠,不穿宽袖。少年意气,潇潇洒洒。

后来,他玉簪玉冠,长袍宽袖,翩翩公子,淡然笑之。

飘飘渺渺,渐行渐远。

白衣如故。风骨复存。

金陵,林殊。梅岭,梅郎。


殊途终归(林殊成长记事)

第一章
金陵地处烟雨江南。小桥流水,朦胧细雨中,一把油纸伞撑起青黛泥瓦,玉珠滴落在冰凉的伞面上,好似看见古色幽雅的座座府衙。山林的花瓣上躺着颗颗纯圆的透明珠串,净染山色,使人不由生出一种怜爱感。江南四月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,熏风低,春光正好。晏然的花香穿过大街小巷,交杂着山水清灵,带给人绵长的安闲。
街上的叫卖声,伴随着雨过天晴的开朗,坑坑洼洼的砖石地面余留大大小小的水洼,偶有姑娘失足轻踩,鞋面上就俏皮地沾上几点水;或是谁家顽皮的小孩铆足了劲往水上踏,激起阵阵的水花,若身旁无人,倒只会引得爹娘唠叨几句,但若恰好早市人来人往,必会引起惊呼和场小风波。
林少帅的生命便起始于这样一个“春风垂柳绿轩窗,细雨飞花湿帘幕”的四月金陵。
贞平二十一年 金陵 林府
林燮自去年三月初前往北境整顿边防,半年前方得归。此时的林府,正享受着难得的宁静。府内西南处的陶雅阁,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在作丹青。她身穿淡紫锦缎华裙,裙身简单的绣着芙蓉式样。满头青丝尽数绾起,髻上插一根太皇太后赏的景福长绵簪,发间别着一根金翠的晴顶步摇,一步一生辉。耳上戴着小巧的罗云珠坠,腰上系着一枚白玉佩。执笔的右手腕衣袖垂至藕一般的小臂,露出淡青色的羊脂玉镯,略施粉黛,便衬得一副好容颜。她的纸上已绘了大半窗外耀眼的垂丝海棠,莺莺燕燕,跃然纸上。陶雅阁内,桌上摆放的白茉莉散出淡淡清香,晴朗的午后总是这么令人着迷。
“方才还想着为何不见夫人身影,心下兜兜转转,便转来这儿瞧,果然被为夫想中了。夫人,都作了大半个早上了,还不歇息会儿。”一名而立之年的男子遥遥传出了声音,妇人依言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“燮哥此言差矣。我不过作了大半日,你便坐不住来这堵我。怕是没瞧见莅阳妹妹那态儿,她若遇上个美艳天儿,美景动人的,非得跟闭关似的,日日画个不眠不休才作罢。”女子边诉说着,边起身倒了杯明前龙井给男子。男子接过茶杯,顺势抿了一口,笑坐在一旁,“莅阳是莅阳,晋阳是晋阳。你们这俩姐妹还真是串通好了。上月太后召见,才刚说莅阳得了张焦尾琴,天天抱着弹,你这就来个举一反三。”男子笑着说,“也难得她一个性情爽朗的女子,竟也学的如你一般,一坐一整天。”
“哎,怎么学上我了?”女子放下重又执起的笔,望向身旁的他,“我还没说你一段话里几个莅阳呢,你就说学上我?”
“怎么,吃醋啦?这一张纸画坏了不着紧,待会儿把自个儿的眼睛画坏了可怨不得我没提醒你啊,来,吃块榛子酥放松放松。”拿起盘中刚带过来的糕点,就要往女子嘴里塞。女子也不推脱,张开了嘴,吃过丈夫的好意。
“好吃吗?从太皇太后宫中带来的。”“嗯......果然是一样的味道!”“知道你爱吃这些东西,喏,这一盒子都是你的。”一个精致的食盒被摆上桌。“这么多?我要吃好几天都吃不完呢。太奶奶果然惦记着我,明日我得去请个安才好。”“呵呵。”男子轻笑了两声,“随你。”阳光倾泻在轩窗上,万千耀眼。
这两人是谁?相信从谈话中早就可知,此时,林府内能这般谈论的目前也只有林燮和晋阳长公主了。此番林燮刚从太皇太后的召见中脱身,回了家转眼便去找长公主殿下闲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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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放一些忐忑

殊途终归(林殊成长记事)

取名废,名字好像和某个文一样(成长记事)。至今未出坑,爱少帅,每天想,林小殊超帅。三年,开过两个坑,删了。榜2都出了,萧平旌和林少帅很像,又萌生了开坑的想法。极有可能是坑,慎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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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家小公子诞生的时候,整个金陵帝都沸腾了。
林燮元帅,谁不想收归麾下?大梁最强军队的统帅,能力出众。妻子背后是皇族,自己背后是百年帅府,兄弟背后是簪缨世家。身居高位,手上的人脉和资源不用刻意,便是看在他的身份和人品,都能一抓一大把。
只可惜,年轻时一直未娶妻,幸得陛下赐婚。但军旅之人,常常年不归家,比上诸多弱冠之年就红烛喜堂,三四房妻妾的朝中大员,膝下无子,成了那时最大的遗憾。故而,当公主食欲不振,传唤医者诊病,大家都没想到,林家要迎来孩子了。